外婆家的那几年(二)偷菜

今天是圣诞节,2018.12.25,在公司泡了杯从丽江带回来的红茶,(刚和男友从云南旅游回来,好开森)工作也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,没什么事情,继续上次的更新。

上次文章中提到过外婆和外公几岁就生活在一起了,他们的爸妈是重组家庭,外公的爸爸带着两个男娃,外婆的妈妈带着她一个女娃,外公是兄长,两个男人都到了结婚的年纪,因为家里穷,家里又有两个儿子,外公的弟弟外娶了个媳妇,花了所有的积蓄,没有多余的钱给外公外娶了,父母就让外公和外婆在一起了,反正没有血缘关系,那个年代,吃都吃不饱,这种事很常见,为了生存,人们想进了一切办法;这种恶劣的年代,也不知道是怎么能养活七个孩子的,听外婆说还去世了三个孩子,一对双胞胎男孩不小心被被子盖到了,捂死了,一个过麻花死了,那时候的生命太脆弱;前前后后生过十个孩子,我的天啊,不敢想象;家里非常的穷,根本就吃不饱,树皮都吃得差不多了,大孩子带小孩子,用我妈的话,那时候都是泥土里滚大的。

有一种树叫榆树,现在安徽农村里还是随处可见,外婆家后院就有棵榆树,也不知道多少年了,我小时候都是用来荡秋千,特别是每年大年初七,安徽南方到了大年初七荡秋千是个风俗,上七,上七,也不知道是个啥意思,反正能玩就好,那时候都要疯玩一天,几个表兄妹轮着上去荡,一次只能座一个人,一个人在后面推,都是用捶衣服的锤子系根麻绳,或者小的扁担荡,屁股不知道挨了多少罪,但是还是很开心很幸福很兴奋;

偶然的机会,外公进了一个戏班,学会了黄梅戏,那几年外公就在外面唱戏,有点微薄的收入,也是为了贴补家用为了生计,很少回家,跟着戏班走南闯北,民间小戏班的赶脚,外公唱小生,长的那叫一个眉清目秀,不知道让多少女性爱慕,差一点就去城市了,进国家正规的编制,脱离农村,去城市生活,可是谁让他先认识了我外婆哈哈,外婆是很相信外公的,从来不怕外公去了就不回来,也是因为接下来这件事,他坚定了这个改变一生的决定,留在了外婆身边,留在了这个小山村,留在了后山的坟坡上,嘎公我想你了。

这一年的八月中旬,外公又出去唱戏了,家里没有了口粮,树皮都没得吃了,树干都是光秃秃的,那个年代没有人知道什么叫饱;家里留下外婆和孩子,凌晨两三点的样子,外婆蹑手蹑脚的起床,看了眼熟睡在床榻上的几个小人,穿好衣服背上背筐,拿了一把菜刀放在里面,从外面锁上门就出发了,她走到村口,村里年长的几个妇女也已经都等在那里,寒暄了几句就出发了,她们这是要去偷菜,没错,去地里偷菜,哈哈,偷的是地主家的白菜,没办法,穷啊,那时候地主家的佣人会在河边洗菜,大家都会等在那里,争先恐后的去捡他们不要的菜叶子回家吃,时间长了捡菜叶子已经不能满足了,所以她们就去偷菜;也许会有人问,你们不能自己种菜吗,好像是那个时候没有自己的地,刚好是长江流域发生洪水的那几年,房子都被淹了,河面上捞几块木板能找个地方盖个栖身的地方就不错了。

这天刚好是8.15,中秋节,虽然已经是八月了,天气还是很热,一望无际的菜地,露水打湿了所有人的裤脚,没有鸟叫没有青蛙叫没有蚯蚓蟋蟀叫,(蚯蚓会叫的)下半夜昆虫动物也要睡觉?一切安静的可怕;白菜地的一端连着几个坟包,人多也不害怕,几个妇女弯下腰就开始干活,用带来的大菜刀切断白菜的根茎,再扔到带来的竹筐里,因为是偷菜,不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,警觉性都很高,速度也很快,万一被地主发现了,就不得了。

几个妇女开始行动了,外婆埋头也开始偷菜,哈哈,生完孩子也没多长时间,因为一直蹲着,没过多久她的腰不太舒服,她直起身子,想舒展下,再继续铲菜,这时候她看见远处的坟头上坐着一个女人,她披头散发,背对着她,面向月亮,因为那天是中秋,月亮特别的大特别的亮,静静的悬挂在天上,这个女人也是静静的面朝着月亮,她穿啥外婆也就想不起来了,只是看不到她的脸,外婆以为是一起来的同伴,走过去,一只手拿着铲白菜的菜刀,一只手拍在那人的肩膀上,说到,快点干活吧,等会要天亮了,那个人慢悠悠的回过头,月光刚好能看清她的脸,外婆回忆的说到,那是一张全是水泡脸,像癞蛤蟆一样,鸡皮疙瘩都起来了,是人是鬼就不知道了,外婆尖叫着立马举着菜刀跑了,其她一起来的妇女以为是偷菜被发现了,白菜都不要了,拼命往村里跑,后来外婆被同行的妇女扶回了家,从那以后外婆就大病了一场,头发几天里陆续全部掉光了,疯疯癫癫了1-2年,后来外公为了照顾她,就不出去唱戏了,一心照顾孩子,照顾外婆,随着时间的推移,外婆也就康复了。

大家圣诞快乐,有时间再更新,工作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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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条回复 A文章作者 M管理员
  1. 麻烦你自己删掉谢谢,不要污了别人眼睛

  2. 不知道贴主说的是不是真实的事件,早在1927年左右的时候,地主就开始受到打压了,到1950年开始全国打压,你说那时候你外公外婆在一起以后,外公还在外游荡了一段时候才有偷菜的这个事情,我估计这个时间对不上啊,因为你现在谈了男朋友估计也20多岁,外公外婆最大也就7 80岁 最晚1950年的时间是对不上的

    • 打压不打压我也不知道了 外婆是88岁了 真真假假当小说看呗,不过你说我20还是要谢谢你哈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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